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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德华 卸下“猪脸”反而不自然、不习惯

2019-01-25 06:00:27 来源:新京报

年过七十出版自传《悟能》,坦言一辈子只能演猪八戒也并不觉得遗憾,“从他身上学会人要快乐”
  马德华 卸下“猪脸”反而不自然、不习惯

人物摄影/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

马德华自传《悟能》

马德华与杨洁。

马德华与导演杨洁、迟重瑞、六小龄童、闫怀礼一同出国。图片来自马德华微博

对马德华来说,扮成猪八戒是一项大工程。

对马德华来说,扮成猪八戒是一项大工程。

《西游记》拍摄时设备简陋,很多特效戏份演员都吃了不少的苦。

《西游记》拍摄时设备简陋,很多特效戏份演员都吃了不少的苦。

马德华早年学习京剧、昆曲,后来凭借在央视版电视连续剧《西游记》中塑造猪八戒一角,被观众熟知。日前,他的首部自传《悟能》由长江新世纪出版发行,“这本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,都是生活中的小事。”马德华说,早在《西游记》热播之际,就有出版人士来找他写书。当时他一口回绝了,觉得那时候还太早,自己还没有太多人生上的感悟。“写书都是教人的对不对?你给人带沟里可不行,所以一直就没写,到现在过了70岁了,我一算可以把前半辈子的事写一写了。”

除饰演猪八戒外,马德华在《西游记》中还饰演了白毛猴、强盗、山神等十多个角色。用六年时间演猪八戒,也让马德华在这一角色上取得真经,“拍完《西游记》我有一个感悟,人要快乐,在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时,得有一个信念,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。”在马德华看来,猪八戒是一个幽默滑稽、有智慧,大智若愚的人。“他做事总给人一种傻乎乎的感觉,特别知道疼人也很顾家,有事儿也不会往心里去。缺点就是好色,但色大胆小。猪八戒这个人物是最有人情味的,最像一个普通人。”

1 戏迷

14岁和家里约法三章,进京剧院

1945年,马德华出生于北京。儿时虽然淘气但他做一件事时却有模有样——练武。马德华的父亲年轻时喜欢武术,在父亲的影响下,生性活泼好动的马德华也爱上了这项运动。除武术之外,他还是一个戏迷。 小时候邻居家一位老工人喜欢听京剧,每个星期都带着他到朝阳门外的剧场看戏。看到舞台上的演员们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、背后插着旗子,尤其是威风凛凛的武角,马德华一下就喜欢上了京剧。

14岁那年,在中央民族学院读初二的马德华决定报考中国京剧院学员班,但学校的证明和户口本成为摆在眼前的难题,学校不希望学生放弃文化知识的学习,家人也打心眼里不支持马德华学戏。几经波折,学校终于给他开出证明,数次恳求之后母亲给了他户口本,但约法三章,不管受多大苦也不能回家哭诉,不管遭受多大罪也不能半途而废,要学就一门心思地学好,不能让京剧院退回来。

在京剧院,马德华每天要没完没了地练拿大顶、侧手翻、踺子跳、喊嗓。没呆多久,他就被调到了北方昆曲剧院,成了一名丑角演员。扎扎实实学了两年后,他开始演戏,第一次演的是昆曲《闹天宫》的土地神。

演《杜鹃山》时,他结识了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和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的话剧演员,并有意识地跟着去学习现代舞台剧的表现方式,尤其是朗诵,这对他的表演功底加深起到了重要的作用。

1982年,北方昆曲剧院决定排《孙悟空大闹芭蕉洞》,马德华在其中饰演了猪八戒。不久,一位同事告诉他:“电视剧《西游记》剧组正在招演员,你应该去试试。”

把材料报上去没等几天,剧组就给马德华打来电话,让他准备面试。

2 《西游记》

托人结识杨洁 四里挑一成猪八戒

马德华对杨洁导演的印象很深,他在书中详细记录下了对杨洁的第一印象:屋里是一间老式的功房,靠镜子不远的地方摆着一排桌椅,在正当中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同志,精瘦干练,一双眼睛特别有神,盯得我有些发憷。

通过交谈才得知,这个人就是《西游记》的总导演——杨洁。

那时杨洁导演主要在台里做舞台上的转播,马德华经常看到杨导坐在转播车上,心里想着这女的可真厉害。后来听说她要拍《西游记》,想演又不认识人家,而且自己也没演过电视剧,能行吗?经朋友推荐,马德华见到了导演杨洁。

杨洁见到马德华首先问:“你最想演哪个角色?”马德华说,“我就是冲着猪八戒来的”。杨洁说,已经有三个演员试镜猪八戒都还不错,你是第四个。

但马德华没放弃,表演了小品以及昆曲《孙悟空大闹芭蕉洞》中的片段,又做了些生活化的即兴表演,最终打动了导演。

1982年,37岁的马德华顺利进入《西游记》剧组。

据马德华回忆,师徒四人中唯有汪粤是杨洁导演亲自选中的。“那时候杨导到北京电影学院翻看应届毕业生的相册,一眼就选定了汪粤。定下唐僧后,章金莱(六小龄童)也进组了。沙僧闫怀礼本来是要演《除妖乌鸡国》的国王,导演一看他这形象,问他能不能剃头?结果头一剃,导演说,这就是活脱儿的沙僧啊。”

就这样,汪粤、章金莱、马德华、闫怀礼四人成立了一个西游演员小组。沙僧闫怀礼是组长,作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演员,北京人艺有演出时,大伙还经常一块去看。而初见章金莱时,马德华觉得他就像个小孩子,坐在那儿东看看西看看。那时汪粤刚从北电毕业,“气质上就有明星的感觉。他受过系统的教育,经常跟我们讲一些影视表演的知识。那一段,跟他学了不少东西。”

3 化装

为粘面具脸上涂胶水,再饿也不能吃饭

《西游记》虽然不是马德华第一次接触猪八戒这个角色,但之前在演绎昆曲《孙悟空大闹芭蕉洞》中的猪八戒时,他只需要上彩之后套上戏服,摆弄好造型就齐活儿了。可在影视剧《西游记》里猪八戒的形象又是另一码事了,“化装就是个大工程”,这可着实难倒了马德华。

原著中,吴承恩先生对猪八戒的描写是:“卷脏莲蓬吊搭嘴,耳如蒲扇显金睛。獠牙锋利如钢锉,长嘴张开似火盆。”这样的造型被杨洁否了。杨洁最先提出:“猪八戒和孙悟空必须拟人化,要有神。猪八戒要可爱、孙悟空要美。”当时剧组的化妆师是北影厂大师级的化装造型师——王希钟,他决定用一种叫硫化乳胶的东西做造型。先用石膏在演员的脸上倒出一个模子,在模子上再放石膏,扣出一个凹模,在凹模上做一个猪八戒形象的模子,灌上硫化乳胶,放到烤箱里烤。在烤的同时还得有人一直晃烤箱,才能让乳胶面具烤得均匀,干得更快。最后再给猪八戒的脸上色,才有了观众在荧屏上看到的猪八戒经典面部形象。

比化装还要恐怖的是“修装”。所谓修装,就是把半截面具从脸上掀起来,用酒精棉球把里面全擦干净,之后再拿刷子蘸上胶水,像刷墙一样用胶水把脸上刷匀。这还不算完,还必须要拿扇子把胶水扇得干一点,才能再安回脸上,修完一半的脸再修另一半。

师徒四人只有猪八戒和孙悟空需要贴脸。那时,他们每天早上起床到达拍摄地点,在化妆室门口闻着硫化乳胶的那股刺鼻味儿,就要做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,谁也不愿意先化。据马德华回忆,天热时,面具用胶粘在脸上,汗顺着面具流到嘴里又咸又涩,最后脸上起了痱子,又疼又痒。

除了出汗的烦恼,吃饭也成了一个问题。每次拍摄到中午饭点的时候,马德华和六小龄童的面具都不能卸,只能看着别人吃,实在太饿就用勺子盛一点饭菜往嘴里倒,想喝水得用吸管。因为猪八戒有一双长睫毛,马德华在粘假睫毛时,要先在真睫毛上粘乳胶,有时候一不留神,胶水用多还会把眼睛粘上。只能拿着酒精棉擦眼睛,好不容易擦开了又不敢眨眼睛。

4 拍摄

自制威亚太简陋 掉下来直接进医院

回顾电视剧《西游记》从1982年开始拍摄到1988年拍摄完工的六年间,仅靠着一台摄像机,走遍全中国。以当时的拍摄条件,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“腾云驾雾”。这和戏曲里的表现方法完全不同,戏曲舞台上用龙套跑一套云牌,演员上来翻几个跟头,就可以表现上天入地了。但影视剧里要强调真实性。

“当时我们唯一会的特效就是‘停机再拍’和‘抠像’,好比《除妖乌鸡国》中国王的灵魂出窍,《猴王初问世》中孙悟空腾天的镜头。但如果涉及在空中打斗的场面,光会这些是不成的。”

那个时候正逢香港武侠片热,大家想起了片中也有飞来飞走的桥段,仔细一打听,让演员飞起来的东西叫威亚,杨洁导演立刻带着摄像王崇秋以及美工团队赴港学习。当时香港还没回归,杨洁导演费力找到了几个剧组,人家态度很明确,不教你、不允许拍照,只能近距离地观看。虽然看清了威亚是怎么挂在身上的,但威亚上钢丝和滑轮怎么连接的就不知道了,看完之后美工团队马上回酒店把图纸画出来,自制了吊威亚的钢丝。马德华打趣地说:“和当年造原子弹的劲头差不多。”

马德华把这东西叫“过江龙”,用一个一尺五宽的皮子制成一个大皮带,上边挂三个环,分别是上、中、下,用于各种角度的调动。拴皮带的钢丝也非常坚固,号称能禁得住两吨重的物体。但是,滑车上面的钢丝很容易绞在一起,多股钢丝拧在一起,走一趟就能断好几根,要是飞过两趟三趟之后,钢丝就只剩下一两根了,极其危险。由于钢丝太细,设备太简陋,演员常常会从半空中摔下来。“我们师徒四人都有在飞的过程中掉下来的经历,我也从两米高的地方掉下来过。”

在拍《三调芭蕉扇》一集时,有一个镜头是猪八戒和孙悟空追牛魔王。那时马德华就想,因为自己常年练功,要真掉下来把耙子一扔,手一按地就滚过去了,但真飞起来的时候根本没那时间想。“妖精,哪里跑”,这五个字儿还没说完马德华就掉到了地上。“那时候保护我们的就是地上铺的几个纸箱子和一个挺厚的海绵垫,还好我有一个硅胶大肚子,摔过不少次,只有一次比较严重,进了医院,所幸没有大碍。”

除了吊威亚,马德华还遭受过几次不小的惊吓,一场《弼马温吹火烧八戒》的戏,因为道具师汽油烧多了,一股热浪直扑马德华脸颊,尽管戴着面具,眉毛、睫毛还是被烧掉了。

在《西游记》播出后,由于八戒这一角色在观众心中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,大部分导演都觉得马德华已经很难再适合其他角色,他自己心里也不免失落。“但观众能喜欢、能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演员,演过猪八戒,那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?”

新鲜问答

后来的《西游记》只是借了它的壳

新京报:现在回想起《西游记》,你觉得哪一场戏是拍摄次数最多、最难拍的?

马德华:对猪八戒来说在高老庄那场戏是很重的一场,也是我在《西游记》里为数不多摘下“猪脸”的镜头。那时把“猪脸”卸下来反而有些不自然,我自己都挺不习惯的。剧组的其他演员也说,“你摘下‘猪脸’瞅你都觉得别扭,一戴上‘猪脸’瞧你就对了。”我就跟她说,您越这么说我越没自信。

新京报:演电视剧版“猪八戒”和昆曲版的“猪八戒”,在理解或演绎上会有什么不同吗?

马德华:剧版猪八戒是全本的。它从天蓬元帅修成正果成为净坛使者的这一路上都是有发展的。一路上犯错误,一路上改正错误。他是妖的时候有种混不吝的感觉,但唯独对高小姐特别理智。猪八戒在《西游记》里代表的是一种欲望,所以后来也没成佛,只是个净坛使者。但猪八戒是取经队伍里最好的调和剂,取经团队缺了他绝对不行。

新京报:现在年轻人喜欢看《大话西游》《西游·降魔篇》,你会去看其他的西游题材作品吗?

马德华:有时间的话会去看。小沈阳要演猪八戒时很忐忑,还专门来跟我打过招呼。我认为每个人演猪八戒都有自己不同的解读方式,并不用强求像谁。记得有一次我到深圳做《年代秀》,正好跟臧金生在一块。主持人还让我们两个“猪八戒”PK一下,我说这没什么可PK的,你是这么演,我是那么演。后来还有一个挺帅的小伙子说要跟我照相。他一边照一边说,其实他也是演猪八戒的。我看他挺瘦的,就问他演的什么猪八戒?他说是《西游·降魔篇》里的猪刚鬣。我看过这部戏,虽然这也是一种演绎猪八戒的方式。但说实话,我就觉得他们都不是《西游记》,就是借了它的壳,虽然也有孙悟空、猪八戒,但他们跟《西游记》一点不搭边。

采写/新京报首席记者 刘玮 人物摄影/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

除署名外均为长江新世纪出版公司供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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